圖二 青年錢學森
在朋友蔣百里的勸說下,錢學森的父親妥協了。在美國,錢學森僅用了三年時間就取得了工學院博士學位,后來又被美國大學聘為教授。1945年,錢學森前往德國考察,學術水平得到進一步提升。1954年他發表了《工程控制論》,開創了工程控制這門技術科學。

圖三 錢學森在加州工學院
在美國學習和生活了20年,錢學森收獲了許多令人羨慕的名譽。當錢學森聽聞新中國已經成立的消息后,毅然決定回到祖國的懷抱。那時候的中國,不論是生活條件還是科研條件都不能與美國相比,許多人不理解錢學森為什么要這樣做。

圖四 錢學森一家在歸國途中
錢學森掌握了大量的先進知識和技術,如果放他回國,美國擔心中國的科技能力和軍事實力會在短期內大幅提升。美國的一位海軍將領曾說:“不能放他回去,一個錢學森抵得一支軍隊。”
為了留住錢學森,美國可謂用盡手段。一些美國的政治家提出要給錢學森“加官進爵”、“厚禮相待”,可以讓錢學森隨便提要求。然而自始至終錢學森的要求就只有一個:
我要回中國。
見錢學森不為所動,美國直接侵犯錢學森的人身權利和自由,將錢學森囚禁了起來。在獄中,他們用各種卑劣的手段逼迫錢學森改變回國的心愿,甚至用家人的安全來威脅他。兩周后,錢學森才被友人保釋出獄。

圖五 錢學森和妻子蔣英
據錢學森的妻子蔣英回憶,錢學森出獄后精神狀態很差,經常聽不到別人跟他講話,即使聽到了反應也很遲鈍,平常也很少跟人交流。后來家人陪著他休養了很久,他才慢慢恢復正常了。
即使這樣,錢學森也沒有改變自己想要回國的心意。在一次電視轉播中,錢學森無意中看見了自己遠在中國的親友。他靈機一動,想到向祖國求救。他們一家繞開美國特工人員的監視,將求救的信寫在了香煙盒紙上,夾在寄往比利時朋友的信件里,順利地寄了出去。
很快,這封寫在香煙盒紙上的信就到了毛主席的手中。得知了這件事,主席和總理高度重視,當即向美國展開交涉,要求美國立刻釋放錢學森回國。
在1955年的日內瓦會議上,中方談判代表據理力爭,要求美國立刻允許錢學森歸國。在這個問題上,中國代表同美國展開了14次艱苦的談判,最終才達成協議。

圖六 錢學森準備登船回國
1955年10月8日,時隔二十年,錢學森終于踏上了祖國的土地。經歷了千難萬險,錢學森不由得熱淚盈眶。此時此刻,令他魂牽夢繞的祖國就在自己的身邊,他想起了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
13日,錢學森回到上海。那時候的錢均夫已經74歲了,他得知兒子帶著家人回到了祖國,非常高興,全家吃面條慶祝了一番。當有人問他為什么要回國時,錢學森說他從沒有打算在美國常住,因為那里不是他的家鄉。

圖七 歸國后的錢學森一家
在上海停留了一段時間后,錢學森受邀來到北京。毛主席專門與錢學森會面,與他討論中國科技和軍事的未來發展方向。在席間,主席問錢學森中國能不能搞導彈,錢學森堅定地說:
“外國人能搞的,我們也能搞!”

圖八 中科院副院長吳有訓(右一)等迎接錢學森
枝向蒼天
在參加完主席的宴會后,錢學森曾說:“我剛剛回國,還沒有為祖國做貢獻,就被這樣招待,真是太慚愧了。”他剛回到祖國,就立刻投入到科研工作中。
1956年初,他就開始著手“兩彈一星”的工作。“兩彈”是指原子彈、氫彈,“一星”是指“人造衛星”。開展“兩彈一星”工作的許多技術都是當時國際上最前沿的,而掌握這些技術的西方國家絕不可能向中國透露一二。
在回國前,錢學森就預感到中國缺乏“兩彈一星”技術的基礎,因此他格外注意收集和記憶相關的資料。在他回國時,美國要求他不能夠攜帶任何相關的文件資料,并對他進行了搜身。但是錢學森已經將這些知識牢牢地刻在了自己的腦海里,并將它們帶回了祖國。
這些科研項目在完成前,都是我國重要的軍事機密,因此許多項目的研究、實驗與分析只能在我國西北的廣闊戈壁灘中進行。參與科研的人不能向自己的家人透露自己的去向,也不能給家人寄信或打電話。在茫茫的戈壁灘中,錢學森一待就是八年。
戈壁灘荒無人煙,只有漫天的黃沙和遍地的枯草。艱苦的科研條件使錢學森和他的科研團隊只能自己想方設法克服研究中的困難。由于缺乏實驗設備,錢學森只能每天在戈壁灘中走很遠收集實驗材料。在風沙來襲,缺水缺電的情況下,科研團隊只能暫停科研進度,等有條件可再犧牲休息時間彌補回來。
在錢學森夜以繼日搞科研的時候,還有國外間諜混入科研團隊,企圖謀殺錢學森。事情敗露后,總理親自為錢學森安排警衛人員,還專門找人負責錢學森一家的飲食安全。
1964年10月,伴隨著一聲巨響,一朵粉紅色的蘑菇云出現在戈壁灘的上空。中國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成功了,空曠的戈壁灘上回蕩著科研人員們的歡呼聲。錢學森作為項目的主要負責人,他與聶榮臻元帥一同堅守在實驗一線,直到所有的環節都結束了才離去。

圖九 中國成功試爆原子彈
中國的進步令世界都為之震驚,一些西方媒體起初甚至斷定中國原子彈試爆成功是“假新聞”。
僅三年之后,1967年,中國的第一顆氫彈試爆成功。六年后,1970年,中國的第一顆人造衛星發射成功。接二連三的喜報從戈壁灘上傳回北京,舉國歡騰。這些喜報,無不沁透著錢學森的汗水。
在取得了這些光輝的成績后,毛主席又一次在北京接見了錢學森。這一次,主席將他與王進喜等黨員先進人物排在一起,共同嘉獎。主席特地命人將錢學森的座位安排在自己的身邊,還親切地與他交談,為他夾菜,囑咐他要吃好,休息好。

圖十 主席在宴會上與錢學森親切交談
在送錢學森離開時,總理還說:“錢學森同志,請上車。”
盡管已經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但是錢學森依舊孜孜不倦地為推動我國科學事業的發展而努力。在清華大學,錢學森主持創辦了力學培訓班。他教的內容全面而廣泛,深入淺出,生動有趣,許多學生都會過來旁聽。

圖十一 錢學森在清華大學授課
他一生出版著作40余冊,除中文著作外,還有英語、俄語、德語著作。這些著作涉及物理學、社會學、哲學等多個領域,提出開創性理論的著作有十余冊。
在錢學森離開美國時,他的導師馮·卡門曾遺憾地說:“美國把火箭技術領域最偉大的天才、最出色的火箭專家奉送給了紅色中國。”
心如烈火
在從美國回來的郵輪上,有外國媒體采訪錢學森,問他是不是共產黨。錢學森說自己并不是共產黨,現在還沒有資格成為共產黨員。但是他即使還沒有回到祖國的懷抱,卻依舊懷著對成為一名共產黨員的熱切期盼。

圖十二 錢學森在回國途中
1958年春,錢學森終于鼓起勇氣向組織提出了入黨的請求。那時的中科院黨組書記張勁夫曾回憶起錢學森來找他提出入黨申請時候的場景,他說錢學森非常鄭重地跟他提出了入黨的要求,還講述了自己在美國的一些經歷,并再三說自己是真的想為國家做點事。
在入黨申請書中,錢學森認真地向組織講述了自己對黨的認識是如何一步一步地深入的,并感嘆在黨的領導下,中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為之震驚。在入黨申請書的結尾,他鄭重地寫道:
“我一定要拿出一切來為大家的幸福生活而奮斗!”
1959年1月,錢學森被批準為中國共產黨預備黨員,后來轉正。他曾對家人說,在自己真正成為共產黨員的那一天,激動得一夜未眠。

圖十三 錢學森聽取科技成果匯報
成為黨員后,他更加嚴格地要求自己,不僅密切關注國際科學前沿成果,更注重學習馬克思主義思想在中國的理論成果,學習國家的方針政策。
黨的理論刊物《紅旗》(現改名為《求是》)是他主要的學習材料。從回國到去世的十多年中,錢學森都在堅持閱讀。像黨的報刊、解放軍的報刊,他也每天必讀。當看到關鍵內容或是令他極為觸動的內容時,他還會將文章剪下來貼在本子上,反復閱讀。
在學習馬克思主義哲學的過程中,他從不照本宣科,而是在廣泛閱讀的基礎上,形成自己的理解,形成了符合中國實際的理解。他將這種精神總結為“離經不叛道”。
他也將這種精神體現在自己的工作中。不論從事什么研究項目,他都堅持聯系實際,從現實出發,從實踐中總結經驗,而不能憑空捏造或想象。這種實事求是的態度,影響了許多后來的科學工作者。
他經常鼓勵科研人員要敢于挑戰,“什么難做,就去做什么。什么難解決,就去解決什么問題。”中國的科研人員要用這種精神去做研究,才能體現出中國人的骨氣來。
他回國之后,有些國外同行質疑他這樣選擇對學術發展不利,實則是想要動搖他為國奉獻的決心。錢學森認為,自己在中國搞科研,搞教學,是為了培養更多的人推動學術的發展。“100多人做的肯定比我一個人做得多,貢獻也大得多。”
氣化清風
2009年,為中國科研事業奉獻了幾十年的錢學森在北京逝世,享年98歲。國家領導人紛紛出席追悼會,前來吊唁,許多群眾也自發從世界各地趕來,參加錢學森的告別儀式。

圖十四 胡錦濤參加錢學森的追悼會
想當初,錢學森抱著“科技救國”的愿望進入上海交通大學的,那時候他希望自己在交通領域有所建樹。后來,他發現自己熱愛自己所學的專業,熱愛科研,所以在美國深造的時候,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完成了學業。

圖十五 西安交通大學
晚年的錢學森將自己的工作重心放在了教育事業上。91歲高齡的錢學森曾到西安交通大學演講,他希望將交通大學建設成為世界一流的大學。如今,在中國許多高校的校園中,都豎著錢學森的雕像。他的事跡和精神一直激勵當代青年,激勵他們志存高遠、發憤圖強。
每年的清明節,錢學森的雕像前都有許多鮮花。甚至有些同學還會將我國最新研制的武器裝備的模型擺在他的雕像前。這是晚輩對前輩的尊敬和懷念,更是對祖國的承諾。
責任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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