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納塔克邦的改變,不僅體現在土地征收、基礎設施建設等硬件方面,他們還修改了當地的《勞動法》以適應富士康高強度的勞動節奏。
眾所周知,印度對勞動者的保護一直嚴格地參照歐美標準。工資可以低點,但該有的權利一點也不少。
印度嚴格地執行每日8小時工作制,到點員工可拒絕加班,丟下工作回家,愿意留下加班的一定要支付加班費。
另外,裁員非常困難,要去當地的勞動部門報備,審核同意后,公司才能開除員工。
印度員工又是一群特別會“搞事”的人,遇到一點不公正的待遇,立刻會組織罷工,拖延整個工廠的生產進度。比如,富士康在印度的第一家工廠,曾因沒有向員工提供足夠的飲用水,引發了一場長達一周的罷工活動。

消息直接震動了美國蘋果總部,庫克私下打電話給富士康,要求介于印度工人的特殊性,暫時別把iPhone 14的訂單交給他們,仍主要放在中國大陸生產。
可以說,印度的勞動保護超前了,一個窮國用了一套富國的保護標準。這種張冠李戴的做法,讓外國資本對印度望而卻步,制約了經濟發展的速度。
同時,印度本國的私人企業,如塔塔喜歡在海外辦廠,以規避嚴格的勞動監管。大量的勞動崗位就這么流出了印度。
找不到工作的印度人聚居在警察管不到的貧民窟中,躲在地下工廠里打黑工,那里的生產條件不是一般的惡劣。
莫迪多次想在國家層面修改《勞動法》,為經濟發展創造良好的環境,但反對聲太大,最終不了了之。
這次卡納塔克邦為全印度做出了表率,首次在一個邦的范圍內,實現了強制加班。
卡納塔克邦修改了《勞動法》后,允許用工企業采取12小時,兩班倒的工作制,并允許女性員工上夜班。
一位當地的官員舉例說:女性上夜班在中國和越南非常普遍,這是男女平等、同工同酬的重要體現。
如果我們不允許她們上夜班,將降低印度的競爭力,印度想成為第二個全球制造業的中心,這一點非改不可。
不但印度員工必須接受12小時的工作時長,還要接受每個月50個小時的加班額度。在滿足每天12小時工作后,企業可以要求員工繼續加班,只要每月不超過50個小時即可。
相當于,一位印度工人每天至少要干14個小時——這樣的時長與中國幾乎已沒有區別。
據說,為了游說卡納塔克邦修改《勞動法》,富士康和蘋果在背后出了很大的力,使得印度官員相信:想要與中國競爭,就必須延長勞動時間,否則外國資本不會選擇印度。

一位支持加班的印度官員表示:“加班是蘋果一直在追求的效率,這對建立高效的制造業基地至關重要。”
當下,印度每年生產600萬部iPhone,占全球總產量的7%。蘋果對此有些不滿意,他們希望富士康能在短期內將數據提升至25%,至少將2000萬部的產能從中國轉移至印度。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印度是本輪“果鏈”重整的最大贏家。他們不但解決了20萬人的就業問題,還得到了完整的組裝生產線,向挑戰中國制造邁出了第一步。
如今,越來越多的印度媒體已在討論:取代中國后,印度該如何向更高級的產業轉型?如何搶奪臺積電的芯片制造市場?這是典型的印度思維,還沒學會走,就想著飛的事。
可悲的是,至今印度國內仍沒有一座高水平的芯片代工廠,連90nm的芯片都無法量產。即使把ASML的光刻機送到印度人的手上,他們也不會使用。
在印度人歡呼iPhone到來時,另一項數據揭開了“印度制造”孱弱的一面:他們從中國進口的電子零部件數量呈激增之勢。
2021年,整個印度電子產品產值約為750億美元,從中國進口的電子零件數額高達302億。中印之間的貿易逆差從500多億美元上升至700億。

印度與富士康帶走的僅僅是組裝工廠罷了,短期內看對我們會產生一定的影響,但長期來看,反到刺激了我們建立更加獨立的產業鏈的決心。
今天,蘋果能把工廠從中國遷到印度,明天就能把工廠從印度遷到非洲。關鍵是,工廠之外還剩下什么?只要我們還保留著核心技術,蘋果走了,我們還能創造出其他新的品牌。
作者:江左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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