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懂四大名著,不可不讀四大名家批評本

日期:2023-06-25 12:54:11 作者:fuli 瀏覽: 查看評論 加入收藏


還有人物性格,兵法解讀,乃至于 文本的篇法、章法、句法,總之能夠把“此書所有之奇與前此所未剖之秘”向讀者展示無遺,讓讀者體會到其中的妙處,跟以往看的三國演義完全不同。除了謀略,你更能 看到三國故事里的人生、性情、命運、天命……

毛宗崗,字序始,號孑庵,江蘇長洲(今蘇州市)人。毛評版《三國演義》其實由毛家父子共同完成。

毛家是一個學富家貧的塾師世家,其父親為 明末清初著名文學評論家毛綸(和金圣嘆為同時代人)。和父親一樣,毛宗崗以授徒衡文為生,一生布衣、終生未仕,為一介寒儒。由于名不見經傳,傳世資料甚少,學界對毛宗崗的生年和生活年代尚無確考。

作為一部世代累積型歷史演義小說,《三國演義》經歷了從民間技藝逐漸走向文人案頭的歷程,由“導愚適俗”之市井讀物逐漸轉變為文人有所寄托的走心之作,毛評本《三國演義》則是《三國演義》的各版本中最富文人色彩的。

受金圣嘆評改《水滸傳》的影響,作為宿學巨儒的毛氏父子亦不甘人后,意欲將《三國演義》打造成為無論是思想內容、還是藝術成就都能體現和代表文人才華,并能與詩文比肩的“文章”。

毛氏父子評改《三國演義》 以《李卓吾先生批評三國志》為底本,進行了大量的增刪修改。 在毛氏父子看來, “擁劉反曹”正是《三國演義》的主旨,也是貫串全書的主脈。為貫徹主旨、理順主脈,評改中毛氏父子從情節設置、史料選用、人物稱謂等進行了大量刪改。

毛評本對舊本的評改主要做了六個方面的工作: 修訂文辭、修改情節、整頓回目、削除論贊、改換詩文、重作批評。

經過毛氏父子評改的《三國演義》, 語言和情節敘述更為流暢、簡潔,人物性格更為鮮明,總體藝術水平有了顯著提高,遂成為《三國演義》的定本,取代其他評本而成為后世最為流行的本子。

實際上,在原作者已經沒世缺位的情況下,和后面要提到的金圣嘆一樣、毛氏父子在一定程度上已經上位到作者的位置, 參與了《三國演義》文本的創作。

此外,毛氏父子在評點中對關羽、諸葛亮等正面形象百般回護,竭力美化,對曹操這個方面形象故意丑化,最終打造出的《三國演義》也因為塑造了這樣的奇絕形象而當之無愧為“ 四大奇書第一種”。

其他人物如劉備、張飛、趙云、周瑜等也都是具有鮮明個性和突出品質的人物形象。毛氏父子這種為出奇而刻意塑造具有某一突出特質人物形象的做法被中國三國演義學會副會長,哈爾濱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關四平先生概況為 “文學典型觀。”

毛評本《三國演義》自稱“第一才子書”。毛宗崗《讀三國志法》曰:“《三國》一書,乃文章之最妙者。 那如何做到名實相副讓人信服呢?毛氏父子的做法與金圣嘆批《水滸傳》如出一轍,即 通過序跋評點,揭示小說在敘事、結構、人物塑造等方面的藝術手法,并將其上升到理論高度,以此向世人展示作者超拔的才情文采。

古典名著在中國文學史上地位的確立,首先當然是這些名著本身所具有的獨特魅力所致,但是也與這些小說刊刻之后,一大批眼光獨到的小說批評家們極力批點評說有極大的關系。

像李卓吾、金圣嘆、毛宗崗、脂硯齋等名字在人們的心目中,就是與《西游記》、《三國演義》、《水滸傳》、《紅樓夢》密切相連的。他們不僅開創了中國古典小說批評史的新局面,也使更多的讀者通過他們的批評更深入地了解了這些古典名著的精髓和魅力。

若想要一次性、清晰、全面地讀懂四大名著及其深層含義,小編推薦大家讀一讀由岳麓書社出版的這套名家批評本四大名著(原著正文+點評):最貼合曹雪芹思想的《脂硯齋批評本· 紅樓夢》; 比原著還有名的《金圣嘆批評本· 水滸傳》; 最富文人色彩的評本《毛宗崗批評本· 三國演義》;還有 明朝葉晝托李卓吾全面評點《西游記》之作《李卓吾批評本 ·西游記》。

脂硯齋、金圣嘆、毛宗崗、李晝這四人都是明清兩代著名的思想家或文學批評家,他們要么是四大名著的死忠粉,要么個人命運與四大名著密切相連。四大名著之所以出名和流傳,他們的點評也功不可沒。

我們推薦的這套 四大名著點評版,來自古籍專業出版社岳麓書社。裝幀古樸典雅,紙質優良、排版疏朗,黑色字體為原著,紅色字體為名家點評、實為閱讀、藏書之首選。

《脂硯齋批評本· 紅樓夢》《金圣嘆批評本· 水滸傳》

《毛宗崗批評本· 三國演義》;《李卓吾批評本 ·西游記》

岳麓書社

說起金圣嘆點評水滸,有必要先介紹下金圣嘆這位鼎鼎大名的大才子。

金圣嘆名人瑞(1608—1661),原名采,又名喟,字若采,號圣嘆,江蘇吳縣人。明諸生,參加考試時用的是張姓。他幼年時生活尚屬優裕,“拈書弄筆三時懶,撲蝶尋蟲百事宜”。

十歲入鄉塾,他隨例讀“四書”等經典,昏昏欲睡,產生了“習此將何為”的疑問。十一歲時,常常犯病,有機會告假出塾,找到了《妙法蓮華經》、《離騷》、《史記》、《水滸傳》一類書來讀。其中《離騷》多生字,讀不懂,只記了一二句吟唱而已。《法華經》、《史記》多能理解,但認識程度畢竟有限,所以也不常讀。

只有《水滸傳》是他的最愛,“其無晨無夜不在懷抱者”,當為讀得滾瓜爛熟了。他認為, “天下之文章,無有出《水滸》右者;天下之格物君子,無有出 施耐庵先生右者”。因此覺得讀《水滸傳》之后,“便有于書無所不窺之勢”。

到十二歲(1619)時,金圣嘆已經開始評點,“日夜手鈔,謬自評釋,歷四五六七八月,而其事方竣”,試圖向世人揭示“讀一切書之法”。其后可能還不斷修飾,到崇禎十四年(1641)才正式定稿。

這個本子出版后,即得到一些讀者的熱捧,在他生前就有名王仕云者聲稱“喜閱圣嘆之評《水滸》”,并在金批的基礎上再增評點后刊印。甚至連當時的順治皇帝看了也覺得金圣嘆“才高”,“議論盡有遐思”,是一個“古文高手”,可見當時影響之大。

金圣嘆對水滸的點評也是堪稱大手筆,因為他將120回本“腰斬”,砍去了大聚義后的內容,而以盧俊義一夢作結,變成了71回的版本,還改名為《第五才子書施耐庵水滸傳》。

由于它保存了原書的精華部分, 在文字上也作了修飾,且附有精彩的評語,從而贏得了廣大讀者的喜愛,遂成為清三百年間最流行的本子,以致到民國初年,人們竟不知還有120回本、100回本的《水滸傳》了。

金圣嘆長期接受的是當時統治思想的教育,儒家思想及佛道兩家都對他有很深的影響。明末清初,又是個動蕩不安的年代。明末政治的極端腐敗,百姓起義的風起云涌,民主思想的逐步抬頭,都給他的思想打上了烙印。他不能理解《水滸》英雄們的“犯上作亂”,更何況在明王朝已經明令禁止《水滸》出版的情況下, 他不能不大罵那些造反者為“盜賊”,反對“招安”,所以最后以“梁山泊英雄驚惡夢”將全書作結。

但是,金圣嘆又痛恨貪官污吏,認為宋江等人的“作亂”完全是他們處于一個“無道之世”,被統治者“逼上梁山”的。所以 金圣嘆對高俅等貪官污吏時時痛加鞭撻,嚴厲批判,并把他們的存在作為封建政治生活中普遍的現象來看待,有時甚至把矛頭引向了封建的最高統治者。

對受迫害的普通百姓及其某些反抗斗爭,金圣嘆也是同情、贊美的。”第十回寫林沖感慨自己被高俅坑害得有家難奔、有國難投,不得不上梁山落草時,金也批道:“一字一哭,一哭一血,至今如聞其聲。”正因為百姓遍受苦難和迫害,所以對他們上梁山是充滿著同情的。

當然,金批《水滸》之所以能得到今天讀者的重視,主要還由于 他能用漂亮的文筆點出這部小說的藝術特點,并在理論上加以提升,對中國古代的小說理論批評作出了突出的貢獻。

比如,金圣嘆 將塑造人物形象的問題提到了一個突出的位置,并加以深入地探討。金圣嘆點評道,“ 別一部書,看過一遍即休。獨有《水滸傳》,只是看不厭,無非為他把一百八個人性格,都寫出來。

《水滸傳》寫一百八個人性格,真是一百八樣。若別一部書,任他寫一千個人,也只是一樣;便只寫得兩個人,也只是一樣。”

這就明確地指出了《水滸傳》之所以百看不厭,具有強烈的藝術吸引力,關鍵就是成功地塑造了性格鮮明的人物形象,“把一百八個人性格,都寫出來了”

難怪有人說看金圣嘆評水滸,那才叫一個醍醐灌頂,酣暢淋漓。

他首創將水滸108個人物及命運一一點評的先例,入木三分,真真是別開生面:

林沖,上上人物,他算得到,熬得住,把得牢,做得徹,都使人怕。

阮小七,一百八人中,真要算做第一個快人,心快口快,使人對之,齷齪都銷盡……

在重視人物形象塑造的基礎上,金圣嘆對《水滸》中的人物個性作了具體的分析,其中有的分析還相當細膩:

“《水滸傳》中只是寫人粗鹵處,便有許多寫法。如魯達粗鹵是性急,史進粗鹵是少年任氣,李逵粗鹵是蠻,武松粗鹵是豪杰不受羈靮,阮小七粗鹵是悲憤無說處,焦挺粗鹵是氣質不好。”

金圣嘆在分析人物個性時, 注意到了性格的多重性,注意“人有其聲口”,即語言的個性化。如潘金蓮對武松的三十九聲“叔叔”,到王婆那兒的三十九笑。聲聲顯著潘金蓮心術不正,笑笑明著三人世俗貪得。

還有 水滸的結構、布局,敘事的具體寫作手法、技巧,還有小說創作過程中的秘密,都做了細致點評,宛如庖丁解牛。

讓讀者 不光看到英雄義氣,更是看那個時代的社會背景,制度,文化,乃至亙古不變的人性……

脂硯齋,是《紅樓夢》抄本系統《脂硯齋重評石頭記》的主要評點者。脂硯齋的批語在紅學界稱為“脂評”或“脂批”,有脂硯齋批語的抄本被稱為“脂本”,脂評本是最貼合曹雪芹思想的《紅樓夢》版本。

不過,脂硯齋其人究竟姓甚名誰,是男是女,與《紅樓夢》的作者曹雪芹是什么關系,迄今未形成一致看法。紅學界主要有這幾種說法:一、作者說;二、妻子說;三、叔父說;四、堂兄弟說;五、密友說如此等等。

還有學者認為,這脂硯齋其實就是書中人物史湘云的原型,比如劉心武、周汝昌就持這種觀點。當然還有 少數研究者認為脂批只是商家炒作所為。

從脂批的內容看來, 脂硯齋其人與《紅樓夢》的作者及其家族應當有著十分密切的關系且社會地位完全相同。否則也不可能對角色性格及命運,對大觀園布景陳設解讀如此到位,對曹雪芹在書中表達的重要的觀點,闡釋得如此權威……

比如,寶玉夢入太虛幻境,描寫秦可卿的室內陳設,每一個陳設皆寓微意。何處睡臥不可入夢?而必用到秦氏房中?其意皆在脂硯齋點評中有解釋。

劉心武在《解密紅樓夢》下卷中就指出 ,脂硯齋就在曹雪芹身邊生活,曹雪芹寫《紅樓夢》, 脂硯齋整理文稿,進行編輯。有時候脂硯齋會提醒曹雪芹,你寫成的這部分,還缺什么,該補什么 。

比如在古抄本第七十五回,就有一則校閱記:“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對清。缺中秋詩,俟雪芹。”什么叫對清?就是脂硯齋有一個曹雪芹的手稿本,自己有一個抄閱本,曹雪芹寫書可能用行草,筆走龍蛇,一般人讀起來困難,脂硯齋熟悉他的筆體,就用清晰的字跡來進行抄錄,一邊抄一邊編輯評點。這一步工作告一段落以后,脂硯齋就會回過頭來,再將曹雪芹的原稿和自己的抄錄比照校對,完成了就叫對清了。對清以后,有時就會有簡短的編校記錄。

除了整理文稿,編輯文稿,脂硯齋有時還會給曹雪芹一些寫作建議。比如說要求對已完成的書稿進行刪改。最有名的例子就是第十三回,原來叫作“秦可卿淫喪天香樓”,脂硯齋就要求曹雪芹把它改掉,最后就改成了“秦可卿死封龍禁尉”。不僅是改了回目,曹雪芹還聽從其建議,刪去了很多文字,大約有四五葉之多——線裝書一葉相當于現在正反兩面兩個頁碼,量非常大。這說明 脂硯齋在雪芹面前,很有權威性,不是一般的編輯。

有時候,脂硯齋甚至直接來寫,比如說第二十二回,有一條批語說:“鳳姐點戲,脂硯執筆事,今知者寥寥矣,不怨夫!”在書里面寫到賈母喜歡看戲,大伙兒就給賈母點戲,點她喜歡看的戲,鳳姐點了一出什么戲呢?點的是《劉二當衣》。《劉二當衣》是一出插科打諢的滑稽戲,能讓賈母一笑忘憂。那么這一筆是誰寫的呢?“脂硯執筆”。

可能是曹雪芹寫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停筆琢磨:寫鳳姐給賈母點出什么戲合適呢?曹雪芹一時沒想好,沒寫出來,脂硯齋就干脆替他來寫,《劉二當衣》就是脂硯齋想出來、寫進去的。

當然對于這條批語,也有不同的理解。一種理解是:書里的鳳姐文化水平比較低,點戲時要把戲名拿筆寫出來,鳳姐自己不會寫,就由旁邊一個人來代為執筆,那么可見脂硯齋就是書里的一個角色,在那段情節里就在現場,在賈母、鳳姐身邊,當然那個角色不叫脂硯齋,經過分析可以判斷出,替鳳姐執筆寫《劉二當衣》戲名的,應該是史湘云,那么,這樣一種解釋,也就常用來證明,脂硯齋就是史湘云的原型。

脂硯齋在編輯過程當中,寫出的批語數量很大,方式非常多,有總批、回前批、回后批、眉批,側批,還有雙行夾批——在大字寫出的正文當中,夾進用雙行小字寫下的批語——有時候還用紅顏色的墨來寫批語,叫朱批。在回目前面,有時候還寫出詩詞。

可惜現在的古本上的批語雖然保留得不少,可是喪失的可能更多,原因是在轉輾抄錄的過程當中,負責謄寫的人覺得太麻煩——把那么多形式復雜、分散各處的批語逐一按原樣抄下來也確實很費工力——還有就是抄書的人對批語的價值缺乏認識,不懂得這是一部奇異的書,脂硯齋的那些批語與曹雪芹的正文有著血肉相連的關系,于是在抄批語時偷工減料,甚至把批語全部省略,只錄正文。所以,現存的各個古本上,有的回里批語很少,有的回幾乎一句批語都沒有了。

盡管在流傳的過程里,脂硯齋批語有很多流失,但現在我們所能看到的還是不少,不算雙行夾批,光是各種古本里可以找到的基本不重樣的批語,就有一千八百多條。 這些批語的內容非常豐富, 往往對作者的創作意圖和隱喻進行說明,是我們理解《紅樓夢》文本內涵、寫作依據以及創作過程的寶貴財富, 為紅學 的“探佚學”分支提供了最直接、最主要的依據。

《胭脂齋批評本·紅樓夢》可以說最接近《紅樓夢》原初的樣子,且版本只評曹雪芹的前八十回。

原著為黑字,紅字為評點

《李卓吾批評本西游記》由明朝葉晝托李卓吾之名,對世德堂本《西游記》 進行了全面的評點。 據盛于斯《休庵影語》和錢希言在《戲瑕》中說《李卓吾先生批評西游記》的評語系葉晝偽托。

葉晝為明代小說、戲曲評點家。字文通,自稱錦翁、葉五葉、葉不夜、梁無知等,無錫人。自幼博涉群籍,才思敏捷,擅評論。萬歷年間,托名李贄(李卓吾)評點小說、戲曲多種。

明代文學家、小說家錢希 言說:“晝,落魄不羈人也,家故貧,素嗜酒,時從人貸飲,醒即著書,輒為人持金鬻去,不責其值。” 明末清初文學家周 亮工也說“跡其生平,多似何心隱。或自稱錦翁,或自稱葉五葉,或稱葉不夜;最后名梁無知,謂梁溪無人知之也”,“后誤納一麗質,為其夫毆死”。

這幾位都生活于明末清初,是距離葉晝時間較近的人。這些材料向我們提供了這樣的信息:葉晝為人有玩世不恭、率性而為的特點。申言之,由于率性,即便他評書作偽時,往往也會情不自禁的沖破理智的束縛而流露出自己內在的意趣神色來。

從總體上講,明代“四大奇書”女性角色的刻畫帶有很多異化成分,并沒能得到較公正的描述。就《西游記》文本而言,除了已剔除人欲的女菩薩、女仙以外,與唐僧師徒糾纏的女性幾乎皆是食欲、情欲或色欲之化身,但這些是從《西游記》女性形象的塑造中得以體現的。

李本評者認為《西游記》中“尚多隱語”,評點之目的是“今特一一拈出,讀者須自領略”。所以他的評點多是就事生發、不囿文本、傾吐胸中壘塊,對女性的評論尤其如此。如他認為黃袍怪不是什么妖魔,百花羞反倒是妖魔:“那怪尚不是魔王,這百花羞真是個大魔王!”

有學者認為, 李本評語流露的女性觀比《西游記》文本對女性的異化走得更遠,說李本評者思想中有蔑視女性之傾向并非過分之辭。

另外,《西游記》作者對出家人既有贊美也有諷刺,其中諷刺的成份尤令人深思。值得注意的是,李本評者能較敏銳地點出《西游記》中對佛界凈土的刺謔成分,如第六十六回“佛祖道:‘鐃破,還我金來。’”他評道:“佛祖也只要金。”該回總評又強調:“笑和尚,只是要金子。不然,便做個哭和尚了。”

綜合而言,作者對和尚尤其是當時的和尚深為鄙視。首先,他認為當時的和尚不學無術,而且對當時和尚的修為很不滿,因而罵當時和尚皆是無用之輩,連做藥引子都不配。

李本《西游記》的評語還有較明顯的厭惡道學的傾向。首先,李晝認為之乎者也的道理說教都是講道學,“孫行者著實講道學”(第三十一回評語);其次,他同樣厭棄假道學,如“天下無一事無假,唐僧、行者、八戒、沙僧、白馬,都是假到矣,又何怪乎道學之假也?”

另外,他還抨擊講道學者外表堂皇,實則表里不一、內心險惡,如“有文殊、普賢、如來,便有青獅、白象、大鵬,即道學先生人心、道心之說也。勿看遠了。”

評論認為,李晝的評點理論雖不及金圣嘆全面系統,但他上承李卓吾,下啟金圣嘆, 對《西游記》的奇幻性格,提出了獨特見解。因此也有評論認為,李卓吾的批評要比否定貶斥《西游記》藝術成就的金圣嘆、毛宗崗、張竹坡高明得多。

另外,葉晝力圖將自己 在小說閱讀過程中的情感、情緒體驗和直覺頓悟準確表達出來,因此 點評用語多偏口語化。比如“是”、“趣”、“真”、“奇”、“妙人”、“胡說”、“好貨”、“真丈夫”、“極好看”、“太氣人”、“大暢大暢”、“妙計妙計”“唾余可厭”等。

這種 直覺頓悟式評點語言使其評點文字具有較強的感染力,更容易讓讀者產生共鳴。當然也有些用語過于隨意,甚至近于謾罵,略顯低俗,比如“放屁”“狗彘”“豬狗”“蠢材,此物不死何用”等。

讀紅樓,過情關,風月情長,終究夢一場。

讀水滸,過利關。塵歸塵,土歸土,我們的仗義去哪了?

讀西游,過欲關,始于慈悲,終于覺悟。

讀三國,過爭關。心機,天機,契機,人到底爭個什么?

四大名著之所以能獲得如此高的歷史地位,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這些著作筆筆皆暗示,隱含的深層意義,影射出的,是千百年來國人的人生密碼與精深智慧。

你過去讀不懂的細節,看不透有暗示,想不通的鋪墊,如今有人在原著旁批注里為你解析,邊讀原著邊讀注解,更能輕松懂名著。

一套市面難以俱全的批評本精品珍藏版,為你精析四大名著,值得細讀、更值得收藏。

《脂硯齋批評本· 紅樓夢》《金圣嘆批評本· 水滸傳》

《毛宗崗批評本· 三國演義》;《李卓吾批評本 ·西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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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評四大名著 共8冊

脂硯齋評紅樓+金圣嘆評水滸

毛宗崗評三國+李卓吾評西游

參考資料:

1.前言,黃霖,《水滸金圣嘆批評本》 (明·施耐庵)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1月

2.《劉心武解密紅樓夢》3,中編,古本《紅樓夢》真相解密,《劉心武作品全集》,劉心武,譯林出版社,2016年3月

3.論《李卓吾先生批評西游記》的評語與李贄思想的矛盾,張天星,公眾號古籍,2016年2月14日

4.明清小說點評中的閱讀美學,張春燕,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8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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